至于我父亲他在主客观方面左右自己命运远远不仅如此,在其后数十年间,他基本上算是既不劳心更不劳力。偶有劳力也是中国共产党给予的住房福利制度下的小院落内几棵果树几洼花草的春种秋收,偶有劳心也不过是我们兄弟做为男丁出现在成长过程中的玩劣。至于其它的诸如吃饭穿衣家私更新这样一些小事,随着中国社会一步步国民经济好转也在好转和宽松。又如一些我兄弟上学等几乎在他不费任何精力与财富的前提中,轻松的完成了他做为父亲的职责和义务。但问题不在这里,问题的关键在于;我的父亲一生似乎非常从容不迫悠然自得,除了工作之外就是培养花草钻研书法再就是从收音机的广播到后来的电视。他的明天在他眼中似乎也是非常明晰,尽管在我看来他一生远离政治淡泊权力终究美中不足,但直到今天我还是不得不承认他是幸福的,他的幸福就在于他们这一代人真正享受到了毛泽东所要给予人民大众的,没有经济压迫没有政治压迫没有阶级压迫的美好生活。
同样在这样的数十年中,我父亲从一个青年经历了他人生的全部,尽管在这其间,从早年的三反五反、反右运动以及到了后来的文化大革命,和所谓四人帮帮派体系。他也接受过无数次的调查,但最终的结论都是肯定的。从一个侧面讲,这在一定程度上并未使他对他所加入的这个政党有过怀疑,却更让他似乎从另一个角度坚定了他的信仰。做为一个青年时代就投身中国共产党,有着几十年党龄的老党员,同时也做为一个早年被他所信仰与投身的这个政党推翻了他所出生的那个阶级的地主资产者的后代。他的内心是否有过,对从他的老爹就开始倾向以至后来他也投身的这个信仰的怀疑吗?以事物发展的一般规律性,我想一定有过,但问题的关键又是怀疑之后的坚定与忠诚。
说到这里也许有人会问;你父亲的这样一些经历是不是有着一定程度上的愚忠或者盲从,又或者说是胆怯与受到过威逼利诱?要是以我的看法,就算是愚忠或者说是盲从,总会有清醒的时刻吧,以他所接受过的教育这样的可能性不大,至于说到胆怯与威逼利诱在他的一生中好象不曾有这样的可能性。这样的一个前提总会有这样那样的目地,但对他而言,一个身处最基层的小知识分子,谁又会为了什么样的目的去威逼利诱他呢?
前一阵子,我见过了一个我好多年没见到过的师长,在北京四月北风劲吹的街头,他的满头白发让人恍若隔世,在百万庄他的家中,偶尔说起他在1958年从北大既将赴苏时被做为右派发配至我的故乡一个很贫困的山区一待就是几十年时,老师竟也是一脸坦然,先是说到了自己当时思想的不成熟同时也承认自己在当时确实有着一定程度的偏激和幼稚。最



